第8章 图书馆的微醺墨香

秋日的午后，阳光透过下沙高教园区银杏树叶的缝隙，在青石板路上洒下斑驳细碎的碎金。
昨夜体育馆一战的热度还在全校疯狂发酵，走在路上的刘哲几乎随时都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敬畏与好奇目光。为了躲避这份喧闹，他收到了林清雪发来的一条微信：
【刘哲，下午有空吗？图书馆特藏部有一卷明代古籍丝织善本需要紧急抢救性加固，是百年校庆特展的重头展品。我知道你在古籍丝绢修复上有独门绝活，能请你来帮帮我吗？[小企鹅搓手.jpg]】
林大校花相邀，刘哲自然欣然前往。
浙江理工大学作为拥有百年丝绸纺织历史的知名学府，其图书馆四楼的古籍特藏与丝绸文物修复研学室，在全国高校中都名列前茅。
推开厚重的隔音红木门，室内的喧嚣骤然被隔绝在外。
空气中弥漫着老旧宣纸醇厚的微酸、陈年松烟墨的沉香，以及天然纯植物糨糊的温润气息，古意盎然。
窗边一张巨大的红木修复案台前，林清雪正背对着门。
今天她脱去了军训辅导员的干练着装，换上了一袭淡青色的新中式改良齐胸襦裙，如瀑的长发用一支羊脂白玉簪松松挽起，露出一截白皙修长如天鹅般优美白嫩的玉颈。午后的金色斜阳斜斜照在她精致柔美的侧脸上，整个人宛如从古画中款款走出的江南仕女，清丽脱俗得不染人间烟火。
听到脚步声，林清雪转过身来，清冷的秋眸中瞬间绽放出如春水融化般的明媚笑意：“你来啦，快请坐。”
“林学姐今天这身打扮，若是走在西湖苏堤上，怕是要引得游人忘了赏景。”刘哲笑着打趣道。
林清雪俏脸微热，耳垂悄然染上一抹胭脂般的绯红，轻啐道：“油嘴滑舌，昨天擂台上那个冷酷的一拳超人去哪儿了？快过来看看这卷宝物。”
刘哲收起玩笑，走到案台前。
宽大的白毡布上，平铺着一卷明代万历年间的丝织古籍《天工锦谱》。这是一部由明代宫廷织造局密传的苏绣与宋锦织造图录，极为珍贵。但由于年代久远、江南潮湿，古籍的前三页受潮严重，原本极细的桑蚕丝线发生多处酥脆断裂，丝织层与衬纸之间出现了严重的脱胶起壳，稍有不慎，脆弱的明代金丝断茬便会彻底灰飞烟灭。
“这是省文物局和校档案馆联合委托的项目，后天校庆代表团就要来视察。”林清雪有些发愁地蹙起柳眉，轻叹道，“原本的修复方案是用传统马蹄刀起甲，再用稀释的骨胶回贴。但这些经纬丝线直径不足零点零五毫米，且夹杂着极薄的赤金捻线，普通放大镜下根本理不清丝路走向，稍一用力就会刮断金线。”
“用骨胶太重，会使老丝变硬发脆；用马蹄刀起甲，在微观层面更是毁灭性的。”
刘哲温和开口，目光落在古籍上，眼眸深处极其隐蔽地掠过一丝暗金色的涟漪。
【天工重明瞳：微观光谱透析！】
刹那间，那残破古籍的微观世界在刘哲眼前纤毫毕现！
一根根直径仅有几十微米的蚕丝纤维、蚕丝内部自然老化的蛋白晶体断裂面、金箔捻线的卷曲角度，甚至残留的古老纯天然蓝草染料的分子分布，全部清晰地映射在脑海中。
“不仅不能用骨胶，连普通的纯水雾化都不能用。”刘哲挽起衬衫袖口，露出线条匀称的手臂，“取五十年老松烟墨汁三滴，溶于温热的去离子水，加入千分之二的天然白芨汁，调和成无色无酸的润丝浆；工具不能用金属镊，得用天然水牛角磨制的微雕篦针。”
林清雪听得美眸异彩连连，惊喜道：“实验室里正好有白芨胶和老墨！我来研磨调配！”
两人并肩站在案台前。
林清雪挽起宽大的袖袍，露出皓白如霜的手腕，纤纤玉指捏着玄黑的徽墨墨锭，在一方老坑端砚中轻柔画圈研磨。淡淡的墨香随之四溢，夹杂着少女身上特有的栀子花体香，如兰似麝，悄然钻入刘哲的鼻息，令人心旷神怡。
“给，调好了。”林清雪端起青瓷小碟，身子微微前倾。
两人距离极近，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彼此清浅温热的呼吸。
就在刘哲伸手去接白牛角篦针的瞬间，两人的指尖不经意间轻轻触碰在一起。
滋——！
少女的指尖细腻微凉、滑腻如温玉，仿佛有一股微弱的电流瞬间穿过两人的肌肤。
林清雪身躯微颤，宛如触电般轻轻缩了缩手，整张白皙如玉的俏脸瞬间红到了耳根，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般轻轻颤动着，连目光都有些不知该往何处安放，清纯娇羞之态令人怦然心动。
“咳……谢谢学姐。”刘哲轻咳一声打破了这暧昧至极的寂静。
“不……不客气，快……快弄吧，别耽误了正事。”林清雪低垂着眼眸，娇声细若蚊蝇。
刘哲深吸一口气收敛心神，双眸神光凝聚，全神贯注投入到修复之中。
在微观透视的指引下，刘哲的手稳得宛如一台纳米级的光学仪器。水牛角篦针在残破的丝织层间如飞燕穿柳，每一次挑动、点胶、回贴，都精准在千分之一毫米的尺度！
那些在普通专家眼里乱成一团麻的断裂金丝与蚕丝，在刘哲手下仿佛拥有了生命，按照明代独特的“隐针暗结”针法，不可思议地重新归位咬合！
一旁的林清雪早已看得目眩神迷。
少年神情专注，侧颜俊朗坚毅，那双灵巧无比的双手仿佛是在织就时光的锦缎。俗话说認真的男人最有魅力，看着近在咫尺的刘哲，林清雪只觉自己的芳心不受控制地小鹿乱撞，眼眸中的倾慕与柔情几乎要满溢出来。
短短一个小时，原本濒临报废的三页明代丝织善本，竟奇迹般地完全平整复原！
断线无痕，金光内敛，宛如天成！
“天哪……这简直接近神迹！”林清雪俯身细看，忍不住捂住红唇惊呼出声，美眸中满是震撼与崇拜，“就算是故宫古字画修复组的老国宝级大师，恐怕也做不到这般天衣无缝！”
“古人云工匠之道，唯手熟与静心尔。”刘哲放下工具洗净双手，擦干后微笑道，“只要学姐满意，我这工就算是没白出。”
林清雪抬起那双含情脉脉的水眸，嫣然一笑，刹那间的芳华让整个研学室的古籍墨色都黯然失色：“何止是满意，刘哲学弟，你今天可是立了天大的功劳！说吧，想要学姐怎么奖励你？”
“一顿大排档？”刘哲打趣道。
“美得你！才不会用大排档打发大功臣呢。”林清雪娇俏地皱了皱琼鼻，随后红着脸小声道，“这个周末……西湖孤山那边有百年西泠的内部秋季书画私展，不对外公开，但我爷爷手里有两张请帖。你……愿意陪我一起去泛舟游湖看展吗？”
看着眼前这位平日里高不可攀的人文清冷校花，此刻却像个初恋少女般带着期待与羞涩发出约会邀请，刘哲心中微动。
“学姐相邀，荣幸之至。”刘哲微笑着点头应允。
夕阳透过窗棂，将两人的影子长长地交叠在充满墨香的案台之上，静谧而温馨。
微风拂过，墨香微醺，心动亦悄然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