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钱塘警花的审视

刺耳的警笛划破长夜，四辆特警巡逻车以战术合围的阵型紧急刹停在钱塘江堤路口。
车门砰然弹开，十余名荷枪实弹的刑警手持防暴盾牌与战术手电，在暴雨中如离弦之箭般迅速突入现场，厉声高喝：
“警察！不许动！把武器放下！！”
然而，当十余道强光手电的雪亮光柱汇聚在现场正中央时，所有训练有素的刑警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脚步硬生生僵在了泥水之中！
展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幅极度诡异震撼的画面。
泥泞破损的公路上，两辆拆卸了车牌的别克商务车横七竖八停靠着，满地散落着开山砍刀、带血的钢管与弹簧跳刀。八名体格壮硕凶悍的花臂大汉，正像一滩滩烂泥般瘫软在泥水里痛苦哀嚎，或是手腕反关节脱臼，或是膝盖粉碎骨折，为首那个面容凶煞的刀疤脸更是半边面颊塌陷碎裂，死狗般昏迷在变形的护栏下。
而在这一片横尸遍野的狼藉正中，却静静伫立着一名身形修长笔挺的少年。
少年单手撑着一把普通的黑伞，神情自若如在庭院赏雨，一身黑色的运动防风衣一尘不染，甚至连裤脚上都未曾沾染半点泥污！
“这……这是拍动作电影呢？！”一名年轻刑警揉了揉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就在此时，为首一辆警车副驾驶车门打开，走下一位身材高挑挺拔的年轻女警官。
女警官约莫二十四五岁年纪，一头利落的乌黑齐肩短发，身着一身修身干练的深蓝色警用执勤战术服，外罩透明雨衣，脚踏黑色警用战术皮靴。
她身姿修长匀称，腰肢纤细却充满爆发力，瓜子脸精致清冷，五官轮廓深邃分明，一双明亮的丹凤眼眸开阖之间，隐隐透出一股如出鞘利剑般的锋芒与煞气。
正是杭州市公安局钱塘区分局刑警大队副大队长、全省公安系统警务搏击格斗大赛三连冠得主——秦月！
秦月快步走到瘫软的刀疤脸身旁，用脚尖挑起他腰间掉落的淬毒匕首，神色骤然一变：“公安部B级在逃通缉犯‘刀疤刘’……身上背着两条人命的三大黑恶讨债头目？！”
她豁然抬头，冰冷如鹰隼般的目光如刀锋般刺向黑伞下的刘哲，手掌已本能地按在了腰间的配枪套上：
“双手举起，出示证件！这八个人……是你放倒的？！”
面对十余名黑洞洞的枪口与警花扑面而来的凌厉煞气，刘哲收起雨伞，从口袋里掏出浙江理工大学的学生证，微笑道：
“警官别紧张，我是良民。浙江理工大学大一新生，出来夜跑锻炼身体。这几位先生突然开着车冲出来持刀要抢劫我，我吓坏了，闭着眼睛拿雨伞胡乱挥舞防卫，可能今晚雨大地滑，他们踩在青苔泥水上自相绊倒骨折了。”
自相绊倒？！
胡乱挥舞雨伞？！
秦月那张冷艳无瑕的俏脸忍不住剧烈抽搐了一下，胸口一阵起伏，冷笑道：“自相绊倒能把一名全省通缉的悍匪面骨踢碎凹陷？把七名亡命徒的关节全部精准脱臼？这位同学，你当我秦月是警校刚毕业的三岁小孩么？！全体带回刑警大队，录口供！”
……
半小时后，钱塘区分局刑侦大队审讯室。
惨白的LED射灯直直打在铁制审讯椅上。
刘哲坐在椅子上，神情波澜不惊。桌案对面，秦月脱下了潮湿的执勤雨衣，上身只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执勤短袖，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健美曲线，一双笔直的大长腿交叠在一起，双手抱胸，凤眸如利剑般死死审视着刘哲。
“刘哲，十八岁，临安人，大一光机电新生，父母经营古玩金石修复工坊。”
秦月翻阅着手中的户籍档案与调取的背景资料，声音清冷如寒霜：“刘哲，刀疤刘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职业黑手。我们在他的加密手机里查到了五十万的买凶预付款！告诉我，省城魏氏古玩……为什么要置你于死地？！”
此言一出，审讯室内的气氛陡然一凝。
作为刑侦精英，秦月在短短半小时内便敏锐地通过通话记录锁定了魏家的蛛丝马迹。
刘哲微微一笑，深邃的双眸迎着秦月锐利的目光，没有半分躲闪：“秦警官既然查到了魏家，自然也查得到前几天在钱江私盘上魏少爷输掉的一千多万。输急眼的赌徒雇凶报复，并不罕见。”
“罕见的是你！”
秦月身子猛然前倾，双手狠狠撑在大理石桌面上，一双英气逼人的凤眸死死贴近刘哲的面庞，温热的清甜气息扑面而来：
“寻常大一学生，面对八名手持凶器的亡命徒，早就吓得尿裤子！而你，不仅心率从头到尾没有超过每分钟八十五次，甚至在口供笔录里给出了绝对毫无破绽的正当防卫证据链！更可怕的是……你那一身骨骼擒拿技法，连省警官学院的总教官都自愧不如！你究竟是谁？！”
刘哲神色自若，甚至眼底浮现出一抹淡淡的欣赏：“秦队长，我家世代修补宋代金石木器。木作讲究榫卯阴阳咬合，雕刻讲究骨理纹路分明。在匠人眼里，人体的骨节经络与木料卯榫并无区别，找准受力点，轻轻一拨便能拆解。至于胆量……死过一次的人，自然不会再怕几条野狗。”
秦月呼吸微微一滞，审讯室内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就在此时，秦月由于动作剧烈，摆在桌案边缘的一只盛满滚烫茶水的陶瓷马克杯忽然失去平衡，直直朝着水泥地面倾坠坠落！
眼看滚烫的沸水就要砸碎溅到秦月修长的大腿上！
唰！
一道快若雷霆的黑色残影凭空划过！
秦月甚至连睫毛都未曾来得及眨动，刘哲的右手已然化作一道幻影横空探出，五指如钢钩般在半空中稳稳接住了急速下坠的杯沿！
整只杯子在半空中骤然定格，杯内滚烫的茶水甚至连半滴都未曾荡出！
刘哲轻轻将茶杯稳稳放回桌子中央，微笑道：“秦队长，小心烫。”
嘶……！
秦月心脏猛然剧烈一缩，背脊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香汗！
从杯子滑落到刘哲探手稳稳抓获，时间绝对不足零点一秒！这等超越人类生理极限的神经反应速度与肌肉爆发力，彻底颠覆了她作为格斗冠军的所有认知！
眼前这个看似温和清秀的大一学弟，体内究竟隐藏着怎样恐怖的力量？！
就在此时，审讯室大门推开，一名法制科警员拿着厚厚的文件快步走入：“秦队，江堤远处的治安监控修复完成了！视频显示，确实是两辆别克车蓄意别停冲撞、八名持刀歹徒主动围攻包抄！刘哲同学全程属于教科书级的紧急无限正当防卫，没有任何防卫过当情节，手续全部合法，可以签字放行了！”
秦月深吸一口气，平复下胸中翻江倒海的震惊。
她深深地看了刘哲一眼，在释放证明上刷刷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撕下一联递到刘哲面前。
“你可以走了，刘哲同学。”
秦月站直娇躯，目光深邃而复杂，从口袋里掏出警官名片塞进刘哲手里，低声道：“但刀疤刘嘴很硬，把所有罪责全揽在自己身上，不肯供出魏振邦。魏氏古玩盘踞省城多年，背后的黑恶水太深，光凭今晚的买凶杀人，还动不了魏振邦的根基。你自己……千万小心。”
看着这位嫉恶如仇、外冷内热的飒爽警花，刘哲收起名片，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测的微笑：
“秦队长，放心。再狡猾的狐狸，也掩盖不住巢穴里的腥味。有时破案不需要撬开死人的嘴，只要找对地方，铁证自会开口说话。”
说完，刘哲转身从容走出了警局大门，融入了深秋湿润的夜色之中。
审讯室内，秦月摩挲着茶杯边缘残留的温热，凤眸中异彩闪烁，久久无法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