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毫厘之间，掌劈伪国宝

“蹭吃蹭喝的要饭乞丐？”
面对赵天宇极尽恶毒的讥讽与全场上百双审视的目光，刘哲非但没有丝毫动怒，反而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缓步走到展台前，目光越过赵天宇，落在那座金光万道、瑞气千条的所谓大唐阿育王舍利塔上，眼神中满是怜悯与戏谑：
“赵大少爷，花了三千两百万在欧洲买了个现代工艺品，还当成宝贝在全省泰斗面前耀武扬威。你究竟是眼瞎到了骨子里，还是存心拿一件成本不足两万块的深圳电镀铁皮，来侮辱宋老先生六十年的文博法眼？！”
轰！
这一席话，宛如在平静的西湖湖心狠狠投下一枚万吨深水炸弹！
整座西湖庄园正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冰冷死寂！
“放你娘的狗臭屁！！”
赵天宇整个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恶犬般暴跳如雷，面孔扭曲狰狞，指着刘哲破口大骂：“小杂种！你特么血口喷人！这是有伦敦佳士得全套海关清关证书、三位欧洲古器物专家联合签名的盛唐重器！你一个连西装都是借来的穷瘪三，凭什么敢在宋老面前污蔑大唐国宝是假货？！你今天若拿不出铁证，老子让你横着从西湖庄园爬出去！！”
主座之上，宋南山宋老与故宫老泰斗陈伯元对视一眼，神情皆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陈老拄着拐杖缓缓起身，沧桑威严的声音在大厅回荡：
“这位小友，古玩行里向来是‘言出必有据，断伪不容虚’。这座阿育王塔银质细腻、錾刻深峻，佛相庄严，老朽方才远观亦觉唐风浓郁。你说它是现代臆造假货，凭据何在？”
四周的达官显贵们也纷纷窃窃私语，看向刘哲的目光充满了怀疑与冷笑。
顾凝霜站在一旁，一颗芳心提到了嗓子眼，但当她看到刘哲从容淡泊的侧脸时，骨子里的慌乱瞬间转为了无条件的信赖。
“陈老垂问，晚辈自当据实以告。”
刘哲微微拱手，随后神色从容地迈上展台，双眸之中，两圈常人不可见的暗金神纹悄然运转！
【天工重明瞳：微观光谱透析，启动！】
嗡！
舍利塔外层的每一粒微观晶格，瞬间以万倍分辨率全息呈现在刘哲脑海之中。
“第一，看镀金之法！”
刘哲单手负后，指着塔身流光溢彩的金色莲瓣，声音铿锵有力：“大唐盛世，金银器物制作所用皆为古法【火镀金】！以黄金粉末与水银研磨成金汞齐涂抹器身，再以炭火烘烤逼退水银，黄金方能入骨结合。因此，真正的唐代火镀金，在微观层面必定留有高低不平的汞气挥发微孔，金层厚实沉稳！而赵少爷这尊宝塔——”
刘哲冷冷一笑：“金层表面光滑如镜，厚度均匀在零点零五微米之间，这分明是现代工业最典型的【高真空磁控溅射电镀工艺】！若是取高倍电子显微镜一照，现代电镀晶格网状结构一览无遗！”
赵天宇心头猛地一咯噔，眼神深处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慌乱！
“第二，看包浆与气味！”
刘哲转头看向侍者：“劳烦取一碗滚烫的开水来。”
侍者连忙端上一盏滚沸的茶汤。
刘哲当着全场所有人的面，用茶勺舀起一勺滚水，轻轻淋在舍利塔底座背面的阴暗角落处。
嗤——！
随着滚水浇淋，一股极细微但极度刺鼻难闻的臭鸡蛋硫磺酸味，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这是现代做旧常用的化学试剂【硫化铵与双氧水】！”刘哲冷喝道，“古代银器入土千年生出的黑斑红锈，乃是岁月沉淀的硫化银与氧化银结晶，温水涤之唯有老银土气；唯有现代化学速成做旧，遇热方会挥发出浓烈刺鼻的化学酸气！”
陈伯元陈老闻到那缕硫磺酸气，脸色骤然大变，整个人踉跄着扑到展台前，颤声道：“确实是硫化铵的气味！这……这怎么可能？！”
“你胡说！你使诈！！”赵天宇吓得满头冷汗，歇斯底里地疯狂咆哮。
“赵少爷别急，还有第三点——”
刘哲嘴角扬起一抹判决死刑般的冰冷弧度，指着舍利塔第四层内部中空的排水通气孔：
“现在的地下高仿作坊，大多使用德国五轴联动数控机床与三维金属3D打印雕刻。而为了应对欧美版权防伪法规，国内所有正规精密手办模型制造厂，都会在内胆模具的核心隐藏处，用激光打上特制的防伪溯源码！”
刘哲转头看向陈伯元：“陈老，您随身带了带紫外光源的高清光纤内窥镜吧？请您将镜头伸入第四层通风孔向内仰视照射，看看里面究竟刻着什么！”
陈老呼吸急促，立刻从贴身皮包里掏出故宫专用的工业级光纤内窥镜，连上大厅中央的大型4K投屏液晶主屏幕，将微型探头顺着刘哲所指的孔隙缓缓探入！
大厅内所有人的呼吸彻底停滞，上百双眼睛死死盯向百寸大屏幕！
微型摄像头在漆黑的内腔中推进，随着陈老按开365纳米的紫外荧光开关——
嗡！
在全场两百多位江浙名流巨擘的众目睽睽之下，大屏幕正中央，冰冷的银制内壁上，赫然被一束刺眼的紫外荧光照亮了一行工整清晰的现代激光微雕编码——
【SZ-2022-PRECISION-ART-088】！
深圳精密艺术模型厂，2022年制！编号088！
轰隆隆——！！！
整座西湖庄园正厅，宛如被九天神雷悍然劈成两半！
上百名千亿富豪与文博大师齐齐瞪爆了眼珠，失声骇然倒吸冷气！
“SZ-2022……二零二二年造的手办模型！！”
“我的老天爷啊！现代电镀手办假冒唐代镇国神塔！还张口闭口三千两百万？！”
“赵家大少爷，竟然拿两万块的深圳工业模型当成传世国宝，当众送给宋老贺寿？！”
滔天的议论声与哄笑声如狂暴的海啸般席卷全场！
宋南山宋老气得须发皆张，猛地一巴掌狠狠拍在红木太师椅扶手上，勃然大怒：“荒唐！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赵天宇，你们赵家当老朽是老糊涂了么？！”
噗通！
赵天宇整个人如遭雷击，双膝发软扑通一声重重瘫跪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面如死灰，冷汗如瀑布般从额头滚落，浑身颤抖得如同筛糠！
他在全省顶流圈子里的脸面、省城赵氏财阀积攒了数十年的豪门声誉，在这一刻，被刘哲在众目睽睽之下毫不留情地踩在脚底，彻底碾成了齑粉！
四周那些平日里逢迎谄媚的宾客，此刻看向赵天宇的目光满是不加掩饰的鄙夷、讥笑与戏谑。
顾凝霜站在刘哲身旁，美眸异彩连连，整颗芳心由于极度的崇拜与激动而狂跳不止。眼前这个看似朴实无华的少年，举手投足间便以神乎其技的微观眼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将不可一世的千亿豪门大少当场钉死在耻辱柱上！
这等傲视群雄、谈笑破千军的盖世锋芒，令全场所有人为之失声叹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