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硫化暗晶，千年不锈

“哪里来的黄毛小子，竟敢在国际学术沙龙上狂吠？！”
山本龙一眼神阴鸷地上下打量了刘哲一眼，嘴角挂着居高临下的轻蔑：“大卫博士使用的是英国帝国理工学院最顶尖的高频荧光光谱仪，探测数据经受得起全球学术界的严谨检验！这件出土器物表层铁含量高达百分之三十五，碳化酥脆，是不争的科学事实！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质疑现代冶金物理？”
林清雪俏脸含霜，莲步轻移挡在刘哲身侧，声如碎玉冰清：“山本先生，请放尊重点！这位是江南文保基金会特聘特级终身顾问、浙江文博界最年轻的金石大家刘哲先生！”
“刘哲？！”
主宾席上的几位老教授与老馆长身躯齐齐一震，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精芒！
“是西湖庄园拂拭苏东坡雪浪砚神尘的那位刘小友？！”
“有救了！这可是宋老和陈伯元老哥当众长揖拜服的当世奇才啊！！”
见几位中国泰斗神情激动，山本龙一先是一怔，随即发出更加刻薄刺耳的冷笑：“什么金石大家，不过是一群老顽固自吹自擂的遮羞布罢了！在现代光谱仪的绝对数据面前，就算叫来天王老子，它也是一根烂铁棍！”
面对山本龙一的嚣张狂吠，刘哲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未曾施舍半分。
他径直走到了防震展柜正前方，修长的身躯在聚光灯下拉出一道渊渟岳峙的倒影。
眼眸深处，两圈古老玄奥的暗金神纹悄然运转！
【天工重明瞳：微观光谱透析，极限层叠穿透！】
嗡！
刹那之间，那层厚达三毫米、看似坚不可摧的暗黑钙化结核，在刘哲的超维视界中如抽丝剥茧般层层消散！
视网膜前，每一处微观分子的排列与元素光谱纤毫毕现！
这一看，饶是刘哲定力过人，胸中亦是忍不住掀起滔天骇浪！
“果然如此！古越工匠的鬼斧神工，岂是尔等鼠目寸光之辈所能揣度！”
刘哲心中冷哂，转过身来，目光如刀锋般直刺那位正傲慢翻阅数据的大卫博士：
“大卫博士，你使用的便携式荧光光谱仪，发射功率不过十千电子伏特，穿透景深最多只有零点零五毫米，你测出来的所谓高含铁量与碳化杂质，不过是附着在表层两千年未化的江南古运河‘沼铁矿水银黏土硬结核’而已！”
大卫博士浑身微微一震，下意识地扶了扶金丝眼镜：“沼铁矿泥？这……这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
刘哲冷喝一声，声音掷地有声，响彻整座大厅：
“两千五百年前的吴越先民，早已掌握了举世无双的【水银汞齐密闭封铸之法】！在神剑铸成之后，为了防止水土酸蚀，先祖以水银与白垩生漆调和成膏泥，将整柄剑身层层包裹，深埋于会稽山干燥纯净的木炭白膏泥墓室深处！”
“历经两千五百年地质变迁，地下水渗透，外部的沼铁黏土与水银膏泥发生钙化交融，这才形成了这层看似丑陋的‘伪铁锈外衣’！若非这层先祖智谋凝聚的天然防御甲胄，天下名剑又岂能在江南潮湿的酸性土壤中保存至今？！”
四周的老学者们听得如痴如醉，眼中满是振奋与惊叹！
山本龙一脸色微变，色厉内荏地讥讽道：“满嘴跑火车！编一套神话故事谁不会？数据呢？证据呢？！”
“你要证据？我给你证据！”
刘哲眼中金芒暴涨，抬手直指大卫博士手中的操作台：
“大卫博士，立刻将你的硬X射线探头激发能级提升至四十五千电子伏特，将焦距精准校准在剑身中脊下方三点二毫米的断层深度！再将反射角调整为三十七度！若是检测不出真金白银，我刘哲当众跪下给你磕头认罪！”
被少年这股睥睨天下的绝对气场所震慑，大卫博士咽了口唾沫，竟然真的鬼使神差地按照刘哲给出的参数，飞速调整了光谱仪的高频发生器！
嗡——！
伴随着高能X射线的强力脉冲激射，探头对准展柜内剑身三点二毫米的深处狠狠扫描！
短短三秒钟！
操作台的液晶显示屏上，原本被死死压制的铁元素谱线骤然暴跌至零，取而代之的，是三道如同青天利剑般直插云霄的高峰谱线！！
滴、滴、滴——！
仪器发出一连串刺耳清脆的超量程蜂鸣！
【元素分析报告即时生成：】
【铜含量：80.3%！】
【锡含量：18.8%！】
【微量元素：铬0.1%、镍0.08%、高浓度结晶硫0.74%！！】
【基底结构判定：超高纯度高锡青铜复合铸造！表面存在致密微米级硫化钝化防腐晶体涂层！！】
轰隆隆——！！！
大卫博士倒吸一口冷气，整个人如同被千万伏高压电瞬间击中，双腿一软，手中的光谱探头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我的上帝啊……纯铜高锡青铜复合结构！还有人工合成的微米级硫化防腐晶体涂层！这……这怎么可能是两千五百年前的技术？！”
大卫博士失声尖叫，面色惨白如纸：“这是真正的无损神兵！！外面的真的只是一层保护壳！！”
整座西泠学术会堂内，数十位中外专家齐齐倒吸一口冷气，随即爆发出海啸般的欢呼与掌声！几位白发苍苍的省文博院老泰斗更是相拥而泣，胸中憋了数周的屈辱与愤懑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而站在一旁的山本龙一，整张脸瞬间涨成了如猪肝般的酱紫色，额头冷汗如瀑布般滚滚滑落，身躯剧烈颤抖，几乎连站都站不稳！
青铜复合铸造！硫化不锈晶体！
这一串串冰冷而滚烫的现代光谱数据，如同一只无形而沉重的大耳光，狠狠抽在他这个所谓的“国际大师”脸上，抽得他头晕目眩、体无完肤！
然而，山本龙一仍旧不死心，咬牙切齿地嘶吼道：“就算它是青铜古剑又如何？！埋在烂泥里两千多年，外壳钙化如此严重，里面早就脆化变形了！只要你们敢剥开外壳，这柄剑就会在空气氧化下当场碎成烂泥！这依然只是一件无法修复的残废死物！！”
“残废死物？”
刘哲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嘴角浮现出一抹睥睨万物的狂傲冷笑：“山本先生，今天我就让你亲眼见识一下，什么叫做中华工匠的夺天地造化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