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 1895字
第36章 金陵峰会的暗流
深秋的清晨,杭宁高铁如同一道银色闪电,飞驰在江南沃野之上。
一等座车厢内,刘哲与顾凝霜并肩而坐。
窗外是漫天飘散的薄雾与飞速倒退的江南水乡田垄,顾凝霜今天换上了一袭深灰色的干练高定羊绒小西装,内搭黑色真丝衬衫,鼻梁上架着一副精致小巧的金丝无框平光眼镜,将原本冷艳绝俗的气质衬托得愈发知性与精明。
车厢内极其安静,顾凝霜将一份厚厚的红头机密行业内参推到刘哲面前,美眸中透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刘哲,这次南京之行,水远比我们想象的要深。”
顾凝霜修长的玉指轻轻敲击着内参封面上的龙形暗纹:
“这次在六朝古都南京举办的【华东六省一市古玩文商峰会】,表面上是长三角文博商业的高端交流,但实际上……是华东地下文物黑市真正的幕后主宰——‘龙渊商会’重新划分势力地盘的鸿门宴!”
刘哲剑眉微扬:“龙渊商会?先前在杭州横行的魏家和赵天宇,和他们是一伙的?”
“不错。”顾凝霜冷哼一声,凤眸中寒霜凝聚,“魏家父子在杭州的地下走私造假黑工坊,包括赵天宇勾结的境外洗钱游资,归根结底……都只是龙渊商会在浙江放养的两条看门狗罢了!龙渊商会的总会长陆万渊,盘踞金陵三十余年,手眼通天,背靠东南亚与欧洲的多家跨国黑市财阀,几乎垄断了华东七成以上的黑市古玩流转!”
说到这里,顾凝霜美眸中浮现出一丝怒意与警惕:
“我们宝瑞阁计划今年底在南京夫子庙开设第一家跨省旗舰总店。但就在三天前,陆万渊的独生子陆天豪派人给爷爷送来了一柄折断的带血匕首,传话极其猖狂:‘过江龙休得压地头蛇,宝瑞阁若敢踏入金陵半步,不仅新店开不成,掌柜的一律留下双手!’”
听到这里,刘哲嘴角泛起一抹玩味的冷笑:“好一个狂妄的过江龙与地头蛇。看来这华东的古董圈子,被他们祸害得不轻。”
“陆家不仅在商界手段毒辣,背后更豢养了一大批精通南派暗劲武道的亡命死士。”顾凝霜转过头,一双水汪汪的凤眸深情而信任地凝视着刘哲,伸手轻轻握住少年的手掌,“刘哲,爷爷年事已高不便奔波,今晚这趟金陵之行,宝瑞阁全权拜托你了。”
“放心,有我在,龙渊翻不起什么风浪。”刘哲温和地反手握住千金温热的柔荑。
上午十点半,高铁缓缓驶入南京南站。
江南佳丽地,金陵帝王州。这座历经六朝风雨的古都,处处弥漫着沉稳厚重的历史尘烟。
两人乘专车入住玄武湖畔的金陵古南都饭店。
从顶层行政套房的落地窗远眺,玄武湖的浩渺水波与明城墙古砖尽收眼底,钟山如龙蟠,石头城如虎踞,雄浑苍茫。
顾凝霜换上一袭便于夜行的黑色修身防风风衣与黑色长筒马靴,绝美的身段在紧身皮带的勾勒下显得格外英姿飒爽,长发扎成高马尾,干净利落。
“刘哲,今晚凌晨两点半,南京朝天宫有一场半年一度的‘子夜大鬼市’。”
顾凝霜倚在套房门边,凤眸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兴奋:“朝天宫曾是明清两代的冶山古刹,那里的地下鬼市是整个华东最大、也是水最深的地下流动文玩暗盘。每周只有这几个小时,来自河南、陕西、甚至东南亚的土夫子与走私客,都会把见不得光的生坑物件摆在地上偷偷交易,行规叫‘见光散,天明撤’。”
顾凝霜压低声音道:“线人传回消息,龙渊商会今晚会在鬼市上设局洗白一批海外回流的大开门黑货,甚至可能暗中放出一批高仿顶级青花瓷来套牢外省客商。我们要不要去探探底?”
“子夜鬼市?”
刘哲眼中暗金神芒微不可察地流转。
朝天宫,六朝文脉古刹,江南四大古玩集散地之一。
在那种连路灯都没有、全凭一把小手电照亮方寸之地的黑夜修罗场,哪怕是故宫的老专家也难免打眼吃亏;但对于拥有微观光谱透析与超维夜视的神瞳而言,那里简直是任由他俯视苍生、点石成金的天然宝库!
“走,今夜就去朝天宫,领教领教金陵古都的鬼市规矩!”刘哲长身而起,嘴角挂着傲视群雄的从容笑意。
夜幕渐渐深沉,两人在酒店简单用过晚餐。
顾凝霜从随身的手提箱里取出两套黑色的战术防割手套和微光蓝墨手电筒,细心地递给刘哲一只:“鬼市有三条不成文的死规矩:第一,‘手电不照人面,光柱只落方寸’;第二,‘货不过手,离手才看’,卖家不松手,买家绝对不能硬抢;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出门打眼生死自负’,任你买到再逼真的假货,天亮之后绝不准回头找后账。”
刘哲接过手电,微笑道:“规矩是约束寻常凡人的,但在真正的神眼面前,真就是真,伪就是伪。今晚若能给这所谓的龙渊商会上一课,也算替金陵文玩界清扫些污浊之气。”
顾凝霜深深地看着少年俊秀沉静的侧颜,芳心泛起无尽的信赖与涟漪。她主动伸手替刘哲整理了一下风衣领口,温软的呼吸擦过耳畔:“一切小心。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午夜两点,六朝烟雨笼罩下的秦淮河畔寂静无声。一辆纯黑色的奥迪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出酒店地库,朝着城西朝天宫幽暗的红墙古巷疾驰而去。
一场惊心动魄的鉴宝风暴,正悄然拉开序幕!